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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尤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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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南宫瑶咳嗽两声,可怜道:“父亲,女儿自来时便染了咳疾,这如今一直未好。这几日,来看病的郎中检查了我的药,发现里面润嗓的金银花、雪梨都被改成了少量的珍珠糖粉。您也知道,珍珠粉虽说好,但不适应咳疾之人。况且里面还加了大量的糖,女儿才一直未好。姐姐一查才知,原来是她,偷偷调换了药,让女儿一直为好!”

元淳扯着跪在后面的一个婢女,上前,“老爷,就是她,偷换了二姑娘的止咳药。”

尤秋柔看着她抬头。

这样貌,这模样,尤秋柔更为震惊!

尤秋柔慌了神,下意识一躲。

眼前所跪之人,只一眼,尤秋柔便认出了她。

这便是当年,给萧娘子接生时的周奴样貌。她凭直觉认出了,只是这女子尚且不足二十之龄,又怎会是周奴呢。

当年,萧娘子难产死后,接生的婆子有周奴与闫奴二人。萧娘子出殡那日,尤秋柔趁着府中慌乱,夜里便让那位梁京中的娘子出手,派了死奴窜进府院,将这两位虏走。

事后,梁京那位娘子告诉尤秋柔,“事以办妥,人处置干净了。”

尤秋柔早就忘却了这些陈年旧事。

可眼前这位婢女,又勾起了自个的心事,她担忧,发微汗。

那婢女跪着,小声道,“奴婢是瞧着那药能润喉,自己又嗓子不好,这才起了歹心。”

她见自个暴露,又爆出了府中别的仆子。

一旁的秦姨娘笑道:“老爷,我看二姑娘这咳疾不算严重,妾身倒是有一良方可治嗓子。不如,让妾身去前头的小厨房里看看,帮二姑娘调药吧。”

“也好也好。”南宫槐柔声道。秦羽蔷嬉笑着拉过小婢女小嬛,一同往了小厨房。南宫瑶只见尤秋柔的帕子都快撕碎了,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

尤秋柔拍着南宫槐的背,“既是玥儿瑶儿在此,不如就把丰乡交给她俩来掌管。玥儿瑶儿又是咱们南宫家嫡女,让她早早掌管丰乡,也算是历练。”

南宫槐觉得此招甚好。

首先,玥瑶现下已在此处了,虽是数月之久,但也算混熟络了。丰乡的两位弟媳也喜爱她,与哥哥姐姐们也关系甚好。该利用的就得合理利用,已在,再派人来此,怕是摸不清套路。

再者,丰乡他本意并不想管。达道提点,这位高门贵子能亲自登门,就表明事已入心。若自个明知其乱又不治其乱,那就是与国府公子作对,不可不可。

瞅着这穷乡之地,他是打心眼里嫌弃。加之老宅如今这般光景,推她俩到前,也算是挽回些面子。

南宫槐心想,她俩就算把老宅翻个转,也撑死就能维护住不偷不抢,再没别的本事。

南宫玥又是嫡女,未到及笄掌管老宅一众事务,也合理。

他一挑眉,看玥瑶。

南宫瑶赶忙上前,“父亲请说。”

南宫槐清清嗓子,“玥儿,瑶儿,父亲把丰乡老宅交予你打点,你可能担此重任?”

南宫玥一想,摇头,“女儿不能。”

南宫槐一愣。

南宫玥又道,“女儿十二岁,仅靠一人之力是不行的。不过,若是有二位叔叔帮衬着,女儿觉得,可以。”

南宫玥方才见南宫笙还有二位婶婶为她所言时,就已经想好了。若是她能掌管,就得挂靠二位叔叔。她没有被温暖过,尚且不懂感恩。但她想带二位叔叔之名,待日后老宅有了风光之时,也想携手这些在丰乡留守之人,一同风光。

这就是南宫玥的善。

你待她好,她必还你万分好。

南宫茗南宫蛰赶忙上前应了下来,“大哥放心,我们一定帮衬。”

南宫槐满意嬉笑,“即是如此,那丰乡我就交给你们俩了。你可得好好担着差事,拿出管家女主样,给父亲好好办事。”

“是!”

两人自如一笑。

宝祀修缮完毕后,一行人坐船再回南宫老宅。

来此地已有五日,尤秋柔也没顾上与两人说话。她从梁京来时,给南宫瑶备了许多布料、针线和各类首饰匣子,给南宫玥备了许多糕点、衣裳与簪子凤冠。

终是在这临走那晚,见到了南宫瑶。

那日下船至丰乡后,众人戴长帷帽,并未看清南宫瑶是何模样。尤秋柔心中窃喜,南宫瑶走时有点疯症,又毁了半个脸,以为这姑娘在丰乡遭讥讽,难堪至极,过得凄惨无比呢。

可她又看她走路姿态优雅,并非像是魔怔。

行至老宅门外,南宫瑶取下长白帷,姿态优雅站立在她一旁时,尤秋肉委实一惊。

那半个脸,竟痊愈了!

脸上还画一颗小心做点缀。

再瞧她与南宫槐一番言辞,唇齿犀利,全无一丝梁京走时之态。

她知道,与南宫瑶说话的褚槐定也怀疑,旦毕竟他们是梁京贵人,来此穷地却也不敢声张。

这几日空隙,她也听到南宫淰与南宫柔无人时小声议论这两位姑娘。

她细细观察几日,一直在等与南宫瑶私下会面的闲机。

这日用过晚膳,尤秋柔喊她俩到了一院。

她把从梁京带来的这些物件都摆在南宫瑶跟前,“这些都是从梁京运来的,布料好,首饰匣子也是梁京时兴物。丰乡虽安静,但饰物还是不如梁京的好,这些你都留着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这些糕点都是玥儿你最爱吃的,这栗子糕,是梁京特色糕类小吃。制作时以栗子泥夹金糕片和澄沙馅而成。糕分5层,上中下为黄色栗子泥,吕间夹红、褐两色的金糕、澄沙。色泽艳丽,质地松软细腻,香甜适口。”

南宫玥一笑,“尤娘子,女儿尚且用不到这些,您明日走时再带走便是。”

莲仪在一旁听不下去,“怎得二姑娘来了丰乡,架子都摆起来了。这些都是我们娘子精挑细选,涉水带来此地的贵物。二姑娘说得真是轻巧,既是带来的,为何又得运走。”

南宫玥一听,她反而坐下,端起茶盏,手一松。

茶盏落地。

之棋上前弯腰,被她摁住。

南宫瑶指着滚落的茶盏,再指莲仪:“刘妈妈说这话吓着我了,这茶盏该着刘妈妈来捡。”

莲仪本姓刘,尤秋柔唤她刘女。后来,尤氏图时兴,改名莲仪。可有时,还是叫她刘女。

刘女一脸不悦。

尤秋柔示意。

刘女怒气蹲下,捡起,用力放在案几前,“二姑娘可好生喝,免得噎着!”

南宫玥斜眼一瞧,“之梅姐姐,茶盏沾了脏污,拿出去丢了吧。”

之梅上前,刚走出门,就把盏子丢在门外。

摔了个稀碎。

刘女:“你!”

“刘妈妈,”南宫玥打断她的话,“昨晚父亲已授予我掌管主子之印,也就是说,我现在是一宅之主,与尤娘子是一个位子上的。刘妈妈是尤娘子身边人,做事且得顾着正娘子风范,万不可被善妒之心,冲了脑,丢了正娘子的面。”

尤秋柔一听南宫玥这番话,幡然醒悟。

这两人早就不是那个任她捧杀的嫡女了,当初她疯癫,也不过是为了离开梁京,来此地寻一条出路。

她笑着与南宫玥挨着坐下,“玥儿,刘女是被我宠坏了,你莫要生气。你走这数月,我也时常梦到你,梦到你追着淰儿玩,梦到与你做酥肉时的日子。丰乡是乡下,夜里风大,记得时常在暖炉上烤着橘皮。我知道,一起风,你嘴角就爱起皮,橘皮常泡水喝,有好处。”

南宫瑶最烦尤秋柔这样。

任你如何攻击,她都面不改色,待你千好万好。

南宫玥也一笑,摁着她的手,“母亲放心,我会记着这些的。对了,沉香榭烧毁后,可再留下什么?”

尤秋柔一想,“就那个方榻床,针叶木,没有烧毁。还有瑶儿轩内放着的一个屏风,也完好无损。”

方榻床。

南宫瑶一想,这床榻有个小机关,里面塞满了她年幼时藏着的物件,还有自个写的小事。

南宫瑶只好道:“母亲,我是不打算再回梁京了。女儿来到丰乡日子虽不短,却爱上了这个安静之地。这些床还是屏风,母亲也不必为女儿留着,送给几位妹妹,放在蔚昕阁也好些。”

蔚昕阁是她走后第二个月建的,留给庶女们住的。因:按规矩,庶女是不能与生母一同相住,而是要住在嫡母膝下。只有嫡女才有自己的住处,庶女满十岁,才可搬出嫡母住所。但南宫府姑娘太多,南宫槐就废了这规矩,但莺贵妃回来省亲,提点了这一事,所以南宫槐就专门给庶女建了蔚昕阁。这不,那些妹妹才刚搬进去。

尤秋柔一听,“我得给你留着,你是嫡女,可不能一直待在这。”

南宫瑶傻乐,没应。

尤秋柔的心,更加捉摸不定了。

两人走后,她一直思来想去这几日的事。刘女在一旁抱怨,“我瞧着两位姑娘已完全不是梁京时的那个姑娘了,倒像是换了一个人。”

尤秋柔:“我瞧着也是,南宫瑶整个人,都与之前不同了。她走那日,半疯癫、半个脸也毁了。可你瞧她如今,脸干干净净,也不再与我亲近。做事看似毫无逻辑,可细细一想,全部都在她掌控内。”

她一摇头,舒缓着身子,“罢了罢了,不去想这些。她还能折腾出花不成,这破丰乡,由着她折腾吧。这老宅早已烂到了根上,老爷更是不想管,奈何还不是为了面子。她俩还真是天真,以为自个是主子了,还敢来训斥你。反正我们明日也就走了,梁京又是我的天下,她能奈何。”

是啊。

她俩是变了,但这些,尤秋柔都不想去操心费事。在她眼里,两人只不过是一个扶不起的嫡女。眼下她气焰嚣张,可还是扶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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